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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梦第1讲:通过梦境,我们能深刻地了解一个人吗?

日期:2018-04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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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许多朋友喜欢通过微信或者通过邮件向我报告梦,让我给他们做分析,这实际上很难。难在什么地方呢?归结起来,主要有这样一个难题:对于梦中所涉及到的人物,没有当事人在场,就不能够通过梦者的“自由联想”获得关于这些人物更多地资料,我也就难以理解这些人物的具体意义。譬如说,你告诉我你梦到自己和你的一位同学一起上街,或者一同去拉萨,“上街”和“去拉萨”的象征意义我可能容易理解,但这个“同学”,我就犯难了。于是,我就需要了解这个同学的资料,通常涉及其性别、年龄、家庭、婚恋、性格特点、你与他(她)的关系以及对他(她)的一些主观感受。粗略地说,我需要梦者就这个梦中的人物做出一番联想。

  可能许多朋友不明白心理分析为什么要这样做!实际上,梦常常是“借人说事”,也就是借生活中的某一个人,或者影视作品中的一个人,来描述一种关系,或者代表另一个人,或者代表梦者自己的另一部分人格。一般来说,梦中的人物有三种可能:一是梦中的人就指这个人,梦因此说的就是你和这个人的事情;二是梦中的人代表你自己的另一部分人格,或者称之为你的一个“子人格”或“两价人格”中的一个人格;三是借梦中的人来代表现实生活中的另一个人。这种手法叫“梦的替代”。后两种情况,被视为“梦象征”和“梦伪装”的具体手法。要准确解读梦中的人物,必须通过梦者的自由联想和分析师与梦者的对话才能确定。

  也许大家要问,做梦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伪装呢?为什么不可以直接说话,非要搞得这么复杂,以至于让梦境难以理解呢?

  梦之所以要伪装,其目的是为了躲避意识的稽查,以便让一些不能够直接说出来的“意思”或“意义”得以呈现。因为意识符合“理智法则”或“道德法则”,无意识则遵循“本能法则”或“快乐法则”。梦是无意识的语言,是不太讲道德的,用一句俗语说,无意识无罪!但是,这是无意识的口号,意识则不能拿这句话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。据说,在非洲的一些原始部落,如果某个人在梦中与人通奸,就要被判以酷刑,这是一种无知。因为在梦中干坏事,不一定说明这个人道德水平低下,反而有可能是道德要求太高,太过压抑的表现。

  人即使在睡眠状态,理性的意识仍然不会完全失去作用,它像一个昏昏欲睡的检察官,尽管不够机警,但却随时对无意识的企图保持着一份必要的警惕。而且,即使是在完全的无意识状态,在人心灵深处,恐惧、愧疚、自责、道德、规条以及与此相关的心灵感受仍然起作用。所以,梦不能直接地表达意义,它需要伪装。

  举个例子,你的母亲在白天骂了你,或者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惩罚了你,你觉得委屈,但又不能够表达这种为委屈,故而转化为对自己的母亲的愤怒,这个时候,你能用语言攻击你母亲吗?不行!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,情况就是这样,不仅因为愧疚,或者害怕,更主要的是因为爱。你爱你的母亲,所以,你的意识是不允许自己向母亲表达愤怒情绪的。于是,无意识帮助你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——在记忆库中找出一个在某些方面特别类似于你母亲的女人,在梦中对这个女人发火,甚至对梦中的那个女人拳脚相加。这就叫“梦的转移性伪装机制”。关于梦的伪装手法,我会在以后做进一步介绍。

  尽管我们不能够就一个梦境的完整意义做出一个全面的分析,但是,许多时候我们仍然可以通过一个人的梦境,了解关于这个人的许多资料。这是因为梦是一个人高度浓缩的话语,不像我们白天说话,梦几乎没有多少废话。也因为,梦是一个人最真实的话语,不像我们白天说话,爱说假话。尽管梦要使用伪装,但梦不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,不会说一些虚伪的话,不会乱说话。如果你不是精神分析专家,即使听了别人的梦,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你仅仅从表面上去理解,觉得梦特别不可思议,甚至非常荒诞,但是,一旦解开梦的谜团,你就会觉得梦原来是那么精确那么理性那么富有智慧!

  另外,我们也可以通过梦,了解到梦者的个人风格。因为每一个人在使用梦的素材(不管是梦中的人物还是其他景物)的方式是不一样的,梦的表达方式也各不相同。就像一个人说话或者写文章,文如其人,梦如其人也!

  有一位叫“龙”的据说自己很喜欢心理学的年轻小伙子,通过我的搜狐空间的释梦博客留言说:“……我对你们这一行很向往,读书时还在大学里做过类似的工作呢,呵呵。可惜,现在已经离它越来越远喽……请你解析一下我的梦。”我们现在就来看看他的梦境,试一试,看看我们能不能通过简单的梦境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。

  梦境:“前几天的,在梦中,我从我母校的宿舍出门,但是到了食堂发现这个食堂是北师大的(今年去北京玩,吃住主要在北师大,北师大美女多嘛),然后巧合之下,抓了个刚抢劫逃跑的抢劫犯。后来又一个刚抢了东西的抢劫犯跑过来,后面还有人追,我也去追,哪知道一个军人以为我是抢劫的,把我给抓了,在那个受害者解释下我才脱身。”

  在这个梦中,场景是在“母校的宿舍”之外,不过食堂又是北师大的,在梦的场景设置上这是一个值得留意的地方,“母校的宿舍”和“食堂”是两个重要素材。梦中先后出现了两次抢劫。梦中的人物,除了“梦者”本人之外,还有“抢劫犯”和“军人”和“受害者”。根据我前面谈到的道理,梦中的人物没有更多的资料,譬如“受害者”的性别就不清楚。因此我们很难对梦的完整意义进行解读。不过,对于梦中的“抢劫犯”和“军人”这两个材料,由于其属于普遍象征,即,在一般意义上理解,不同的人对梦材料的理解是普遍一致的。所以,我们仍然可以初步讨论梦的意义。

  需要说的是,“受害者”的性别不同,给出的解释是不一样的。下面通过联想进行材料分析,我给出“食堂”、“抢劫犯”和“军人”的象征意义。当然啦,你也可以进行同样的联想,并赋予不同的意义,但我相信意义的差别不会很大。

  抢劫犯——有罪的人,通常会“直接”地采用暴力、攻击性的方式从别人手中夺取钱财或对于他来说有用的物品,男性居多;

  军人——代表正义,对于国家安全和人民安全负有责任,纪律严明,是我们的保护者和安全的维护者,对于敌人或者坏人,则是一个惩罚者;
  食堂——学生进餐的地方,直接满足本能饥渴欲望的地方。因为梦者自己是大学毕业生,食堂可以象征某种满足色欲或者性欲的地方,这符合“食色性也”的基本理解;
  母校、宿舍——母校是青春期心理成长的重要处所,一个身心发育和完成学业的空间,“母校的宿舍”与母亲关联,指为梦者提供的情感养育的关系空间。
  作了这样的联想,我们仍然不清楚这个梦的意义。不过,要理解一个梦,先要找到一个突破口。要记住,梦的重要意义总是隐藏在不可思议的梦境片段中。
  那么,在这段梦境中,最不可思议的是什么呢?显然是梦者被“误抓”:“一个军人以为我是抢劫的,把我给抓了,在受害者的解释下我才脱身”,这是一个伪装,暗指那个抢劫犯就是梦者自己,只不过是梦者的另一个“子人格”罢了(即使不是梦者自己,也指在潜意识层面,梦者自己同样存在“抢劫”的欲望)。“军人”指社会规范和秩序的维护者,因为受这些社会规范的影响,一个人的内心往往也存在认同这些规范与道德观的自我,因中的“军人”也可以指梦者自己的另一个与“抢劫犯”对立的“子人格”。
  这样一番理解,梦的意义就凸现出来了。我把这个梦的意义直接叙述成下面的样子,供梦者和大家参考:
  “我从母亲的情感怀抱中走出来,到了美女众多的大学校园,这里就像一个可以随意满足自己本能欲望、获得关爱的地方(好比学生食堂,想吃什么自己看好就可以选择,而且很便利)。不过,我(抢劫犯)采取直接、攻击性的方式从别人那里夺取挚爱,以满足自己的需要,这就有点像“抢劫犯”或者“劫色者”,但我内心的“另一个自我”——“军人”对我的行为方式绝不认同,不能够原谅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去获得满足,并阻止我这样做。我已经被自己阻止过一次,不过这一次,因同样的事情,我又被自己的“另一个自我”控制起来了,好在那个“受害者”为我开脱,没有怪罪我,我才放弃了自我惩罚和自责。在恋爱关系中,我处在这样一种矛盾中:一方面我是一个粗暴的抢劫犯,为满足自己的欲望不惜伤害或侵害他人,但另一方面,我又是一个负责任的遵守道德规范的保护者,不允许自己这样做。”
  也许你会质疑我:为什么要把梦中的“食堂”看成是满足原欲的地方,而将这个梦与梦者的恋爱联系起来呢?大家只要留意一下梦者对北师大食堂的叙述“今年去北京玩,吃住主要在北师大,北师大美女多嘛”,就会恍然大悟。再说了,梦者到食堂买饭菜吃,就算人很多,也完全不必要采用“抢劫”的方式来满足啊。所以,这个梦不是在说“食”而是在说“色”,是一个有关情欲的梦。
  到这里,梦的大致意义就清楚了。不过,我没有回答一个问题,那就是:梦者在现实生活中到底是用怎样的方式去获得满足的?我想,至少有两种可能性:
  ⑴ 以“第三者”的角色从别人手里抢夺女朋友;
  ⑵ 以粗暴的方式直接从自己喜欢的女人那里索要关爱。
  要准确回答这个问题,就要涉及前面我曾提到的一个问题——“受害者”的资料,特别是性别。如果受害者是男性,就符合第⑴种解释,即作为第三者抢劫别人的女朋友;如果受害者是女性,就符合第⑵种解释,即从女人那里强行索爱;如果受害者是一个清晰的熟人形象,则属特指,说明这件事情是实际发生的特定的事件;如果受害者是一个模糊的或者陌生的形象,则是一种泛指,旨在说明梦者的“抢劫犯”这样一个行为特征或行为可能性。在这个梦的分析中,由于缺乏受害者的确切资料,因此这个问题还是一个“疑案”。不过梦者自己会清楚的。
  释梦是一项艰难而精细的科学工作,对于促成一个人的“自我理解”和“自我觉察”具有重要的价值。值得一提的是,通过一个梦境,我们可以帮助梦者发现自己潜在的生活风格,这个风格往往就隐藏在梦的语言文本中。就前面所说这个梦而言,“军人”和“抢劫犯”作为正反两个自我角色,以及两个角色之间的尖锐冲突,清晰地反映了梦者的生活风格和冲突性的自我内在状态。这个风格的形成,是根植于梦者漫长的家庭成长环境中的。

 

(南岛/黑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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