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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话精神分析(之三):梦开始的地方

安晓鹏 2021-05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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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后,弗洛伊德终成大神,像小李飞刀一样,江湖上到处是哥的传说。

让我们用用排比吧:

他做了业界领袖,影响了世界范围的心理学、文学、影视艺术;

他得了歌德文学奖,差点得诺贝尔医学奖,有名的一塌糊涂;

他的朋友和敌人遍布天下,小弟和叛徒割据四方……

回想起默默无闻的当年,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受,是否像飞刀哥一样,觉得“成名并不是一件好事”。

但这些,已经是很多年,很多年之后的事情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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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还是书接上回,接着聊老弗爷的发迹史吧。且让我们回到“梦开始的地方”,那个有强烈成就动机的中年弗洛伊德,正处在心理危机之中。

想象一下,一个人极想获得,却总无所获,又要强,又害臊,不肯说出来,就比较容易压抑。压抑太久,容易憋出内伤。

在《大话西游》里,唐僧深情的对至尊宝说,你想要就要说出来,说出来我才会知道啊,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……实在是至理名言。表达很重要啊,同志们!结果呢,我们都知道,那只猴子不听师傅的话,没有“说出来”,于是变得疯叉叉的。

太压抑,真的很危险。


弗洛伊德没有变成疯猴子,但确实很压抑,很憋屈。而且此佬向来硬气,秉承“打死我也不说”的不二法门,心中款曲,除了向密友在书信里透露一二,基本都锁得严严实实,自律地吓人。用现在的话说,也许可以算是直男界的先驱——但是,后来的八卦流学者们,最喜欢研究的,是这样两个问题:

① 丫这么自律,有没有和小姨子上床;

② 他这么喜欢和朋友通信,是不是同性恋?

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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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思虑甚多,又不爱表达,又不是酒鬼,那还能怎么办呢?潜意识说,让我们做梦吧。

于是他的梦很多,一些梦稀奇古怪,让他放心不下。同时隐隐觉得,自己好像不怎么对头的样子。用现在的话说,也许可以叫做“中年危机”,“精神危机”啥的,但那年代没有这些词儿,只好说,“我的焦虑是一种病”……

老弗爷很焦虑,我估计可能也很害怕。一个人正常并不可怕,全疯了也不可怕——对他自己来说也许是另一种解脱。真正可怕的是要疯不疯,站在中间,觉得自己好像不怎么正常了,生怕那天完全崩溃掉,想要和这种危险作斗争吧,也没什么好方法——好比死囚待在牢房里,等待着最后结果,神魂不定,心儿惶惶啊。在我的经验里,这类人是最愿意来接受心理帮助的,因为真的很痛苦,很害怕。


弗洛伊德当时差不多就是这种处境。但那时候可以寻找帮助的人本来就少,而且他大概也羞于暴露给别的什么人。咋办呢,既然我自己就是医生,也想不到比我更牛的人,那就给自己做手术吧。他把自己变成一只小白鼠,开始分析自己的梦。

方法差不多就是自由联想。他用这种方法,想看看梦能浮现出什么出来,是不是可以把自己搞定。

然后,浮出来潜意识,善的、恶的、好的、坏的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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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番别致的真心话大冒险之中,他想把自己的心魔搞定。结果呢,心魔最多搞定一半,但是他的确发现了梦是个好东西。

通过《梦的解析》这本书,弗洛伊德庄严宣布,解梦可以不是巫术,不是迷信,而是科学。不过,这本书里,最响亮的结论不是这句,而是:梦是愿望的达成,做梦可以帮助睡眠。

总结下来,事情是这样的:焦虑让弗洛伊德梦很多,睡得不那么好,他开始研究自己的梦,研究的结论是,梦是为了让他睡得更好!

换句话说,如果没有美梦,你的生活不会这么有光彩;如果没有噩梦,你就不只是做噩梦这么简单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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