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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话精神分析(之四):难念的经

安晓鹏 2021-05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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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梦的解析》,与《物种起源论》和《天体运行论》一起,并称为引领人类思想革命的三大经典,被誉为改变了人类的历史的牛书……但是,这本书读起来并不那么有代入感。


这和弗洛伊德的方法有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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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洛伊德解梦的方法,几乎是把梦的每一句都自由发散、联想。然后把想到的都列出来,再像福尔摩斯查案一样,一点点分析,看哪些是鸡毛蒜皮,哪些是重要线索……


这种解法,严重不符合我们的阅读习惯和阅读期待。


世界是由懒人组成的。懒人喜欢读爽文,却未必愿意动脑筋。读这本书时,多少会抱点猎奇的心态,头脑里闪过武功秘籍、魔法宝典、哈利波特……啥啥的,盼着一读天书,就开了天眼……很类似周公解梦,求签问卦的那种,简单直接,玄妙神奇。


但弗洛伊德完全没有这个打算,老爷子是抱着做科研的态度来解梦的。


(一)弗氏解法


书中的“开篇第一梦”,是弗洛伊德自己的梦。他梦到一位叫伊玛病人,弗洛伊德责问病人没有听他的话,之后给她做检查,中间涉及到另外一个医生,等等。这个梦很长,有六百来字,由于太长,就不在这里呈现了,有兴趣可以自己找书来读。


老弗爷的解法如下:


分析一、“在大厅里——有很多宾客,正受着我们的招待”:那年的夏天,我们正住在Bellevue—是Kahlenbery附近山中的独屋……

二、我责怪伊玛为何未接受我的办法,我说:“如果你仍感痛苦,那可不能再怪我,那完全是你自己的错!”:在醒时我都有可能说出这种话,……

……

十六、“打的药是Propyl……Propyls……Propionicacid ……”:这劳什子药,到底是什么,我自己也从没见过。

十八……


以上我完成了这个梦的分析。


整个梦的结果,就在于表示伊玛之所以今日仍活受罪,并不是我的错,而应该归咎于奥图的。……这梦呈现了一些我心里所希望存在的状况。所以我可以这么说“梦的内容是在于愿望的达成,其动机在于某种愿望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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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最后一段总结地挺清楚,但整个梦解下来接近八千字,几乎梦里的每句话都自由发散的足够远,引出了无数联想、回忆……读者很可能坚持不到读最后一段。侥幸坚持下来,也可能头晕脑胀,已经记不清那个梦本来是啥了。


这时候他说:我解完了,你看解得多好!


这不是欺负人嘛!很可能,你就傻了,怒了,把书扔了。


(二)梦的机制


其实弗洛伊德并不是每个梦都解得这么折腾,但方法大致如是。之所以这样,是因为弗洛伊德认为,梦是对真相的掩饰,用专业的话说,叫做“无意识的伪装”。好比红楼梦,据说里面有很多含义,想让你知道,却又故意的层层包装,想知道啥意思不,你来猜啊——很闷骚是不是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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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知道,为了理解红楼梦,出来很多红学家;想要理解梦精心编织的迷雾,也需要考虑所有能想到的线索。为此,他总结出来四种梦的花招——让我们把梦想象成一个狡黠的人儿吧——


1、凝缩:一张u盘只有那么点,打开查看,却发现里边包括万象——这就是凝缩。比如你遭遇了“踢猫事件”,白天被领导骂了,回家和老婆吵架,老婆打了孩子,孩子踢了猫一脚……晚上做梦,可能只是梦到一个张开的嘴巴……这很可能就是凝缩了。


2、置换:置换和凝缩差不多。上面的例子里,你梦到一只猫或者一袋猫粮,或者梦到了一条小狗,就是置换了。再如梦到一个平时几乎没啥联系,也不熟悉的人,很可能他置换了生活中与你关系密切,但是不方便入梦的人。


3、象征化:这个更简单了。比如说,女人如水,那梦到一个什么湖啊什么的,可能象征了某种女性的意象。我们也说,“我的心波涛汹涌”,自然水也可能象征情绪。


4、润饰:在和别人讲这个梦的时候,会下意识的进行语言加工,让梦更通顺,或者省略点不想说的。让一个人把同一个梦连讲两三遍,会发现细节会有出入,用词会有不同。这些变化就需要关注一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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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,老弗爷理解的梦,就是这么遮遮掩掩,内心阴暗,表里不一。


其实,上面那四条,广义上都可以说是象征,就是“这个代表了那个”。所以,慢慢地,对梦和潜意识的理解,转向了对象征的研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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